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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悦的面孔比比皆是,也有些人的表情已超载不悦带着痛苦了

2020-12-10 162 知识共产者

不悦的面孔比比皆是,也有些人的表情已超载不悦带着痛苦了。至于比痛苦更严重的人,则是一脸举手投降的自弃模样。而森冈,打从考试开始就看也不看考卷,迳自托腮望着窗外。今天是个大晴天,连城镇的遥远彼方都是蔚蓝晴空。也许他正在懊恼,要不是被这种无聊的考试剥夺时间,早就可以尽情地四处飙车了。
    学校已开始放春假,不过部分学生还得面对令人忧愁的考试。由于连期末考后的补考也有太多人不及格,只好临时决定给学生补习。石神
教的班级必须接受补习的,正好三十人,这个数学和其他科目比起来多得异常。而补习结束后,还得再考一次,今天就是再次补考的日子。
    设计考卷时,教务主任特地叮嘱石神,千万别出太难的题目。
    “其实我也不想这样说,不过老实说补考只是个形式,只是为了不要让学生带着红字升级。我想石神老师你也不想再这么麻烦吧。大家老
早就在抱怨石神老师的考题难了,二次补考时就拜托您,让所有的人都能一举及格。”
    对石神而言,他觉得自己出的考题并不难,甚至可以说简单了。考题并没有超出课堂上教授的范围,只要了解基本原则,应该立刻就能解
答。只不过,要稍微换个角度着眼。这种变化方式,和参考书或考题集锦常见的题目不太一样,学生若是只有死背解法顺序自然无所适从。
    不过这次他遵照了教务主任的指示,从现成的考题集锦,选出最具代表性的题目照抄不误,只要普通做了练习应该都解得出来。
    森冈打了一个打哈欠,看着时钟。石神朝他一看,当下四目相对。本以为森冈会觉得尴尬,没想到他夸张地皱起眉头,双手比出一个大叉
,好像想说:我其实不会作答。
    石神看他这样,朝他咧嘴一笑。森冈看了露出有点惊讶的表情,然后同样也咧嘴一笑,又开始望着窗外。
    微积分这玩意到底能派上什么用场嘛——石神想起森冈以前问的这个问题。虽然当时他用摩托车赛举例,解释过必要性,不过难保森冈听
懂了几分。
    然而石神并不排斥森冈这种质疑的态度,对于为何要学习某种东西抱有疑问,是理所当然的。唯有当这个疑问解除了,才会产生求学的目的,也才能通往理解数学本质之路。
    可惜太多老师都不愿回答学生这种单纯的疑问,不,应该是答不出来吧,石神想。因为他们并不真正地理解数学,只是按照既定的课程照
本宣科,只想着要请学生拿到一定的分数,所以对森冈提出的这种质疑只会觉得不耐烦。
    自己究竟在这种地方做什么呢?石神想。他正在让学生接受与数学本质无关、纯粹只为了拿分数的考试。无论是打分数,或是藉此决定及
格与否,都毫无意义。这种做法根本无关数学,当然亦非教育。
    石神站起来,做了一个深呼吸。
    “全部的人都不用再写了。”他环视着教室说,“剩下的时间,请你们在考卷背面,写上自己现在的想法。”
    学生们的脸上浮现困惑,教室里一片窃窃私语。他听到有人在嘀咕:什么叫自己的想法?
    “就是自己对数学的感受。只要和数学有关,写什么都行。”他又补上一句:“这个内容也列入计分。”
    学生们的脸上啪的一亮。
    “这个也有分数吗?几分?”一个男学生问。
    “那要看你们学的如何,如果不会解题,就好好加油写感想吧。”说着石神又重新坐回椅子。
    所有的人都把考卷翻了过来,有人甚至已经开始动笔了,森冈也是其中之一。
    这下子全体都能及格了,石神想。如果交白卷当然无法计分,不过只要有写东西就能看情况给分了。教务主任或许会有意见,不过应该会
赞成他这个避免有人不及格的做法。
    钟声响起,考试时间结束了。不过还有几个人喊着“再一下就好”,所以石神又多延长了五分钟。
    收回考卷,走出教室。才刚关上门,就听到学生们开始大声鼓噪,也听到有人说“得救了”。
    一回到办公室,男事务员正在等他。
    “石神老师,有客人找你。”
    “客人?找我?”
    事务员走过来,贴在石神耳边说:“好像是刑警。”
    “喔……”
    “你看怎么办?”事务员露出窥探的表情。
    “什么怎么办?对方不是正在等我吗?”
    “是没错,不过我也可以帮你找个理由,请对方先回去。”
    石神浮现苦笑。
    “没那个必要,他在哪个房间?”
    “我请他在会客室等你。”
    “那,我马上过去。”他把考卷往自己包包里一塞,就抱着走出办公室,打算回家再批改。
    事务员还想跟着,他说声“我一个人就行了”加以劝阻。他很清楚事务员在打什么主意,想必是想知道刑警的来意。而且他之所以主动表
示可以帮他赶走刑警,恐怕也是以为这样就可从石神口中套出内幕。
    一进会客室,他预期之中的对象正在独自等着,是草薙刑警。
    “不好意思,还跑到学校来打扰。”草薙站起来,鞠躬致意。
    “亏你知道我在学校,都已经放春假了。”
    “其实我去过府上,看您好像不在家,所以打电话到学校。结果,就听说有什么补考,当老师也挺辛苦的。”
    “没学生那么累,况且今天不是补考是二次补考。”
    “我懂了,原来如此,您出的考题想必很难。”
    “为什么?”石神直视着刑警的脸。
    “没有,我只是多少有这种感觉而已。”
    “一点也不难,我只是针对一般人自以为是的盲点出题。”
    “盲点吗?”
    “比如说看起来像是几何问题,其实是函数的问题。”石神在刑警对面坐下。“不过,这个应该不重要吧。对了,今天有何贵干?”
    “是,也不是什么大事。”草薙也坐下,取出记事本,“我想再详细请教一次那晚的事情。”
    “你是指哪晚?”
    “三月十日。”草薙说,“想必您也知道,就是那个案子发生的晚上。”
    “你是指在荒川发现尸体的那个案子吗?”
    “不是荒川,是旧江户川。”草薙立刻加以纠正,“之前,我曾请教过您花冈小姐那晚有没有什么异样。”
    “我记得。我应该是回答你,没什么特别的吧。”
    “您说的没错,不过针对这点能否请您再仔细回想一下。”
    “这是什么意思?我是真的一无所知,所以要我回想也无从想起。”石神的嘴角微露笑意。
    “不,我的意思是,您没有特别意识到的事说不定其实具有重大意义。如果您能尽可能地详细描述那晚的情形,我会感激不尽,您不用考
虑和案子有无关联。”
    “喔……这样啊。”石神摸着自己的脖子。
    “事发至今已有一段日子,我知道不容易。所以为了帮助您回想,我特地借来了这个东西”
    草薙拿出来的,是石神的出勤表和任教班级的课程表,还有学校的行事历。大概是向事务员借的。
    “看了这个,我想也许会比较容易回想……”刑警堆出殷勤的笑容。
    一看到那个,石神当下察觉刑警的目的。虽然草薙言辞含糊,不过他想知道的,显然不是花冈靖子而是石神的不在场证明。警方的矛头为
何会指向自己?他实在想不出具体根据。不过,有一点令他耿耿于怀,那就是汤川学的行动。
    总之既然刑警的目的是要调查不在场证明,那他就得好好应付。石神换个姿势坐好,挺直腰杆。
    “那晚柔道社练习完后我就回家了,所以应该是七点左右回去的,我记得上次也是这么说的。”
    “没错。那么后来您一直待在屋里吗?”
    “这个嘛……我想应该是。”石神故意含糊其辞,想试探草薙的反应。
    “有没有谁去家里拜访过?或是打电话来?”
    刑警的问题,令石神微微歪起头。
    “去谁家拜访?你是说去花冈小姐家吗?”
    “不,不是的,我是说您家。”
    “我家?”
    “您会奇怪这和案子有何相干是理所当然的。重点不在于您做了什么,站在我们的立场,纯粹只是想尽量撇清,那晚花冈靖子小姐身边发
生了什么事。”
    这未免掰得太牵强了,石神想。当然这个刑警说这话时,想必也明知石神会发现他是在牵强附会吧。
    “那晚我谁也没见过。电话嘛……我想应该也没人打给我吧,我平常本来就很少接到电话。”
    “这样吗?”
    “不好意思,让你特地跑来,却没什么情报可以供你参考。”
    “哪里,您用不着这样客气。对了——”草薙拿起出席表,“据这上面显示,十一日上午,您好像请了假。下午才到学校上课,是什么事
吗?”
    “你说那天吗?没什么。只是身体不舒服,所以才请假休息。反正第三学期的课也几乎都结束了,我想应该影响不大。”
    “那您去医院看过病吗?”
    “没有,没那么严重,所以我才能下午就到校。”
    “刚才我问过事务员,据说石神老师几乎从来不请假。只是,每个月大概会有一次,在上午请假休息。”
    “我的确是这样利用休假。”
    “听说您一直致力研究数学,常常因此彻夜未眠。所以据事务员表示,像这样的时候,您隔天上午就会请假。”
    “我记得的确和事务员这么解释过。”
    “我听说这个频率大约是一个月一次,”草薙再次垂眼看出席表。“十一号的前一天,也就是十号,您上午请了假。因为是惯例,所以事
务员也不以为意,可是得知您次日也请假,事务员似乎有点惊讶。您连着两天请假,好像是前所未有的现象。”
    “前所未有……会吗?”石神撑着额头,这个局面非慎重答复不可。“其实也没什么了不起的理由。正如你所说,十日那天是因为前一晚
熬夜,所以我下午才到校。结果那天晚上我有点发烧,所以隔天上午只好也请假。”
    “所以才下午到校?”
    “是的。”
    “我懂了。”草薙用显然带有怀疑的眼光回看着他。
    “有什么奇怪吗?”
    “不,我只是在想,下午就能来学校,表示您虽然身体不舒服但是应该不严重。不过如果是这点小病,通常应该会强打起精神照常上班,
所以我有点好奇。毕竟,您前一天上午就已经请过半天假了。”草薙露骨地说出他对石神的怀疑。大概是已豁出去,就算因此惹恼石神他也不
在乎了。
   你以为我会中你的激将法吗?石神露出苦笑。
    “听你这么一说或许的确如此,不过那时我很不舒服,实在爬不起来。可是到了快中午时突然好多了,于是就强打起精神来上班了。当然
,正如你所说,也是因为前一天也请了假不好意思再请假。”
    石神说话时,草薙一直盯着他的眼睛,以那种尖锐执拗、坚信嫌疑犯说谎时一定会狼狈露馅的视线。
    “原来如此。说的也是,您平常既然在练柔道,一点小毛病想必休息个半天就没事了。事务员也说,从来没听说过石神先生生病。”
    “不会吧,我当然也会感冒。”
    “您的意思是,只是凑巧是那天吗?”
    “‘凑巧’是什么意思?对我来说那天没什么特别的。”
    “说的也是。”草薙盖起记事本,起身说道,“您这么忙还来打扰,真是不好意思。”
    “是我不好意思,没帮上忙。”
    “哪里,这样就足够了。”
    两人一起走出会客室,石神决定送刑警到玄关。
    “您和汤川,后来还曾再见面吗?”草薙边走边问。
    “没有,后来一次也没见过。”石神回答,“你呢?应该常碰面吧?”
    “我也很忙,最近完全没碰面。怎样,改天三个人一起聚聚吧?我听汤川说,石神先生好像也是海量。”草薙做出举杯喝酒的动作。
    “那倒是无所谓,不过等案子破了再说比较好吧?”
    “那当然也行,不过我们干警察的,也不是二十四小时全年无休。改天我再邀您。”
    “是吗?那我静候佳音。”
    “一定。”草薙说着从正面玄关走出去。
    石神回到走廊后,从窗口望着刑警的背影。草薙正拿着手机说话,表情倒是看不清楚。
    他在思考刑警前来调查不在场证明的意义,照理说应该有什么根据才会把矛头指向他。但那到底是什么根据?之前和草薙见面时,他看起
来不像有这种想法。
    不过,就今天的质问听来,草薙尚未察觉案情的本质,他感到草薙还在距离真相很远的地方徘徊,那个刑警对于石神缺乏不在场证明,肯
定以为逮到了他的小辫子。不过这样也好,到此为止都还在石神的计算之中。
    问题是——
    汤川学的脸孔倏然闪过,那个男人察觉到了什么地步?又打算把本案的真相揭发到什么程度?
    前几天,靖子在电话中提到一件怪事。据说汤川去找她,问她对石神有什么想法。而且,他似乎连石神暗恋靖子的心事都看穿了。
    石神回想和汤川的几次对话,但他完全不记得自己曾经迂回地泄露对她的情愫,那么又怎么会被那个物理学家发现?
    石神转身,朝办公室迈步走去。半路上,和那个男事务员在走廊相遇。
    “咦?刑警先生呢?”
    “好像没事了,刚刚才走。”
    “石神老师还不回去吗?”
    “对,我想起一点事要办。”
    撇下似乎很想知道刑警问话内容的事务员,石神快步走回办公室。
    在自己的位子坐下后,他探头看着桌下,取出放在那里的几本档案夹。里面的东西和授课内容完全无关,是他针对某个数学难题,这几年
研究出来的部分成果。
    把档案夹塞进包包后,他走出办公室。
 
    “之前我不也说过吗?所谓的考察,就是思考之后仔细省察所得到的结论。如果只因为实验得到预期的结果就感到庆幸,那纯粹只是感想
。更何况,本来就不可能完全如你所预期。我希望你能从实验中自己去发现一些道理。总之你好好想一想再重写。”
    汤川难得发脾气。他把报告塞回给悄然肃立的学生,然后大大摇头。学生鞠个躬,走出研究室。
    “没想到你也会生气”草薙说。
    “我没有生气。只是看学生的做法太草率,所以指导一下。”汤川起身,开始拿马克杯冲泡即溶咖啡。“喂,后来查出了什么吗?”
    “我查了石神的不在场证明。应该说,我直接去问了他本人。”
    “正面攻击吗?”汤川拿着大大的马克杯,背对着流理台。“那么,他有何反应?”
    “他说那晚一直在家。”
    汤川皱起脸,摇摇头。
    “我是在问你他有何反应,不是问你他怎么回答。”
    “反应啊……看起来倒也不慌张。大概是听说刑警来了,在某种程度上已经先做好心理准备了。”
    “对于你打听不在场证明的举动,他看起来像是有所疑问吗?”
    “不,他没问我理由,况且我也不是开门见山地直接逼问。”
    “以他的个性,说不定早就料到你们会问他不在场证明了。”汤川自言自语地说着,啜了一口咖啡。“他说那晚一直在家?”
    “而且还说什么发了烧,所以隔天上午请假。”草薙把从学校事务室拿来的石神出勤表往桌上一放。
    汤川走过来,坐下,拿起出勤表。
    “隔天上午……是吗?”
    “犯案后,想必有很多事需要善后处理,所以才无法去学校。”
    “那便当店小姐那边呢?”
    “当然也仔细查过了。十一号,花冈靖子像平时一样上班。顺便说出来供你参考,她女儿也照常上学,甚至没迟到。”
    汤川把出勤表放回桌上,双臂交抱。
    “所谓的善后处理,到底需要做些什么呢?”
    “那当然是扔掉凶器之类的。”
    “做那种事需要耗费十个小时以上吗?”
    “为什么说十个小时以上?”
    “因为犯案是在十号晚上。如果翌日上午请假,就表示善后处理需要十个小时以上。”
    “大概是需要时间睡觉吧。”
    “没有人犯案后在做完善后处理前睡觉的,而且就算真的因此没时间睡觉,也不会请假,照理说就算勉强硬撑也会去上班。”
    “……大概是有什么理由让他非请假不可吧。”
    “我就是在想那个理由。”汤川拿起马克杯。
    草薙把桌上的出勤表仔细折好。
    “今天我有件事非问你不可,那就是你开始怀疑石神的起因。如果你不告诉我,我也不好办事。”
    “这话太奇怪了。你不是靠自己的力量,查出他对花冈靖子有好感了吗?那个关于这点,你应该不用再问我意见了。”
    “问题是事情没这么简单,我也有我的立场。我向上司报告时,总不能说我只是随便碰运气才盯上石神吧?”
    “就说你查清花冈靖子的周旁关系后,石神这个数学老师浮上台面——这样不就够了吗?”
    “我是这样报告了,而且还查过石神和花冈靖子的关系。可惜到目前为止,完全找不出任何证据足以证明两人之间有密切关系。”
   汤川听了连马克杯也没放下,就晃着身体笑了起来。
    “哈哈,我想也是。”
    “什么?你这是什么意思。”
    “没什么特别意思,我只是说他们之间想必毫无瓜葛。我敢断言,你们就算再怎么查也查不出东西。”
    “你别说这种事不关己的风凉话。像我们组长,已经快对石神失去兴趣了。再这样下去,我就算想自行查证都会有困难。所以我才想请你
告诉我,你为何盯上石神。喂,你就说啊,你为什么不肯告诉我?”
    大概是因为草薙语带恳求,汤川恢复正经的表情,放下马克杯。
    “因为说了也毫无意义,对你来说也帮不上任何忙。”
    “为什么?”
    “促使我开始怀疑他和本案有关的起因,就和你从刚才反复提及的一样。我是从某个小地方,察觉他对花冈靖子的好感,所以我才会起意
调查他涉案的可能性。我知道你一定会问,单凭他疑似暗怀好感为何就能这么推论,但这是所谓的直觉吧。除非是对他有种程度的认识否则很
难理解,你不也常常提到刑警的直觉吗?就和那个一样。”
    “这一点也不像平时的你会说的话,你居然会说出直觉这种字眼。”
    “偶一为之应该无妨吧。”
    “那么至少请你告诉我,你是怎么察觉石神对靖子有好感的。”
    “办不到。”
    “喂……”
    “因为这牵涉到他的自尊,我不想告诉别人。”
    正当草薙叹息之际,敲门声响起,一名学生走了进来。
    “喔。”汤川招呼那个学生,“突然找你来不好意思,我想跟你谈谈前几天那份报告。”
    “有什么问题吗?”戴眼镜的学生站得直挺挺的。
    “你的报告写得相当不错。不过有件事我想向你确认一下,你用物性学来讨论那个问题,这是为什么?”
    学生露出困惑的目光。
    “因为,那是物性学的考试……”
    汤川苦笑,接着摇摇头。
    “那个题目实际上是基本粒子的问题,我希望你也能从那个角度探讨,不要只因为是物性学考试,就武断的认定其他理论都没用,这样当
不了一个好的学者。自以为是永远都是大敌,因为本可看到的东西也会视而不见。”
    “我知道了。”学生老实地点头。
    “我是看你很优秀才提出建议。辛苦了,你可以走了。”
    谢谢老师,学生说着就离开了。
    草薙凝视着汤川。
    “怎么,我脸上沾了什么吗?”汤川问。
    “不是,我只是在想,学者说的话果然都一样。”
    “怎么说?”
    “石神也跟我说过类似的话。”草薙把石神针对考题的说法告诉汤川。
    “嗯……找出自以为是的盲点……是吗?的确像他的作风。”汤川笑嘻嘻地说。
    可是下一瞬间,这个物理学家的脸色骤然大变。他突然从椅子站起,手摸着头,走到窗边,抬起头像要仰望天空。
    “喂,汤川……”
   然而汤川把手掌朝草薙一伸,似乎是要叫草薙别干扰他思考。草薙无奈之下,只好望着好友这幅德行。
    “不可能”汤川低语,“他不可能做得出那种事……”
    “你怎么了?”草薙忍不住问。
    “刚才那张纸给我看看,就是石神的出勤表。”
    被汤川这么一说,草薙连忙将折起的纸从怀中取出。汤川一接过去,就瞪着面纸,低声沉吟。
    “怎么会……不可能……”
    “喂,汤川,你在说什么?你也跟我说说啊。”
    汤川把出勤表递给草薙。
    “抱歉,今天请你先回去吧。”
    “你这太过分了吧。”草薙提出抗议,但是一看到汤川的表情,他就再也说不下去了。
    好友那张物理学家的脸孔,似乎正因悲伤和痛苦而扭曲着。草薙认识他这么久,从来没见过那种表情。
    “你走吧,抱歉。”汤川又说了一次,听起来仿佛在呻吟。
    草薙起身离座,他的疑问堆积如山。可是他不得不说服自己,现在自己唯一能做的,就是从朋友面前消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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